拾 忆 美 好 年 华（九）
——相识55周年暨下乡50周年回忆录
文/苑伟新（辽宁）
（5）难忘的1971
1971年春节过后，同学们陆续回到青年点。3月1日大队袁书记给知青开会，宣布了一件事：县里下发文件决定给知青做饭工分。曲家大队根据知青的现状决定给知青成立一个食堂，地点在六队青年点，安排两个知青做饭。同学们推选韩新强和我给大家做饭。为了给同学们做饭方便，我从四队搬到了六队住宿。四个青年点的同学干完活都去六队青年点吃饭。但有一点不方便的是六队青年点没有水井，离青年点最近的是古老的手摇辘轳大井。到六队我和韩新强做饭的第一天，韩新强就告诉我：苑伟新你不能去挑水，因为大井沿全是冰，不安全，你又没用过这样的井，不习惯。挑水的活他包了。但我不忍心让他一个人挑水，有一天他去挑水我跟在后面去看看大井的地点。结果被韩新强发现’了，他说：“你看看吧！” 这时我看到正明瓦亮的大冰围着井沿，水位离地面又很深，看了真让人害怕。韩新强再次警告我，不让我去挑水。所以我每天主动多干些锅上锅下的活，洗菜、淘米、合面贴大饼子、洗刷餐具的活。每天我们俩合作得很好。同学们先来的等着后来的，大家一起吃饭，互相照顾一下。那时每天三顿饭我们俩在现有的条件下给同学们按排好伙食，每天吃的主食是高粱米饭和大饼子，还得计划用粮，稀干搭配。国家给知青每年600斤毛粮，加工成成品粮也就400多斤，每个青年点按月把粮食交给食堂。把原来准备过冬剩下的菜都送到食堂，那年各青年点都有土豆、白菜、萝卜。所以我们每天经常吃的菜就是土豆炖白菜、土豆炖萝卜、炒土豆丝、萝卜汤、炖豆腐，每天还有拌的咸菜。我们俩做好饭，一个人负责打饭，一个人负责打菜，按照吃饭的29人把饭菜分发给大家，剩了不够的再添。同学们素质都很好，我们俩给多少就吃多少，从来没因为打饭菜闹意见，同学们高兴而来，满意而去。所以我们两个炊事员工作得很顺心。天有不测风云，军马场在1971年4月末又来昌图招工，大队领导研究决定让韩新强和刘会来去军马场，韩新强走了，我要求大队领导和五、七连长魏兵研究派人来和我一起做饭，但是一直没有人按排。华丽主动帮助我做饭，但她说是在帮助我，如果让她专职做饭她不干。所以我继续请求领导派人来做饭，一直到6月15日华丽家里来信有事请假回家，我一人做不了饭了，我一气之下决定我也不做饭了。于是我把当日的中午饭做好，然后我给同学们写了一封公开信贴在了门上：我把韩新强走以后我几次要求按排人来做饭的情况作以说明，我在没有人和我做饭的情况下我也不做了……。我也走了。在路过大队时，我向袁书记汇报了此情况，并向书记请假回家了。四天以后我回青年点了，得知大队研究决定解散食堂，把四个青年点合并成两个青年点：四、五、六青年点取消，七队青年点不动，在三队再建一个青年点，人员重新分配。四队青年点人员只有我一人去了七队，五队何立志去了七队，六队崔淑兰和张学敏去了七队。其他四、五、六队人员都去了三队青年点。每个青年点一个人做饭，大队给工分。就这样我又去了七队青年点。当时正是铲地的季节，每天和女社员一起干活，有说有笑，铲地活也不累，又认识了七队的女社员。七队青年点当时有7名女同学，我们班5名，高二2名。男生7名，我们班3名，高二的4名，七队青年点共有14名同学。我又走进了一个新的环境。1971年8月传来了好消息，知青要抽调一批回城工作。大队通知知青停止生产劳动，到大队集中办班学习。开会给知青做好思想工作，有一部分人回城，但不管回与不回听从安排。走的高兴，不走的不要闹情绪，还要安心务农。我们每天上午去大队学习讨论，下午回青年点就没事了。我当时知道我走不了，正好不干活有时间可以利用，于是我去供销社买了一斤棉花，把自己的棉袄、棉裤都拆了洗干净重新做。每天没事我就絮棉花，做棉衣，练耐性。就这样我利用了办学习班的一个星期空闲时间，把自己过冬的棉衣服做好了。学习班结束了，回城人员名单也出来了。我们七队走了6人：魏兵去辽宁省直机关印刷厂，孙广财、李登志、王太满去沈阳一师，刘雪凤和崔淑兰去112厂。三队青年点走了6人：勾玉华去112厂、华丽去沈阳一师，孙百义、裴洪安、杨照光去了鉄法煤矿。李龙去了沈阳机车车辆厂。
我还记得1971年9月4日那天，我们送走了回城的同学，看着他们高高兴兴的走了，我们留下的又是什么样呢？大家心情很不好，有的同学已经流下泪来。同学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走向河沿去散心，我没去。我想人家回城了，我们的日子还得过呀，还得吃饭啊！我去生产队牵来一头毛馿，驮上半袋麦子到磨米碾去换了白面，我回到青年点就温水活好面以后，就去园子里摘了一盆豆角洗好，又拿了几个土豆，削了皮，把土豆和豆角炖到锅里，添够了火，我又去忙活擀饼。然后用另一口锅开始烙饼。我正在烙饼的时候，大队袁书记来了，进门就说，做什么好吃的这么香啊？我说烙白面饼，书记就往屋里走去，然后又走了出来，问我就你一个人啊？人都干什么去了？我说：“都去河沿了，心情不好散心去了。” 书记说：“你咋没去呢？” 我说：“都去了，谁做饭啊？我们没走还得继续过日子啊，还得做饭吃啊！所以我给大家炖了土豆炖豆角，烙的白面饼，让大家心情缓一缓……” 袁书记说：“你烙饼吧，我去河沿找他们回来吃饭。”我锅上锅下的忙活，把饼都烙好了。我把桌子放好，摆上碗筷，然后把菜盛到盆里端进屋里，把饼盆也端进屋里，等着同学们回来吃饭。过了一会同学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，我看到了她们的眼睛都是红的，一看就是哭过了。袁书记跟在后面也回来了。我说：“大家快吃饭吧。” 然后我给袁书记拿了碗筷请书记和我们一块吃饭，但他要走。我说：袁书记您忙了大半天了，都已经是过晌了，和我们一起吃饭吧。因为老书记是先把回城的同学们送到火车站，他们走了，他先到三队青年点看望没走的同学后，又赶到七队青年点来看望我们的。老书记看到闷闷不乐的同学们，他不放心，就劝大家快吃饭吧，于是他拿了一张饼说：“苑伟新烙的饼多香啊，土豆炖豆角也好吃，大家多吃点！” 同学们在老书记的劝说下，都拿起了筷子，开始吃饭了。书记等大家吃完饭又安慰劝说同学们很长时间才离开青年点。我当时的想法是：即然没走，就要面对现实，没什么了不得的，尽管我们没走，但我们看到了希望，我们没有能力去主宰自己的前途和命运，但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。我们要相信未来，要相信阳光总有一天会照到我们身上的！过了两天袁书记又来到青年点，他先了解了同学们这两天的情况，然后把大家招集到一起给我们开会。他说：“鉴于青年点目前的情况，人无头不走，鸟无头不飞，重新选一个点长，大家看看选谁好？” 大家没有人发言。书记说：“怎么样？选哪个同学？” 又过了一会，袁书记说：“看来你们不知道选谁？我给你们推荐一个，苑伟新怎么样？从有招工这件事，苑伟新就比较安稳，没走思想也没有太大的波动，尤其是在大家心情不好时，她能主动为同学们做饭，劝大家正确对待这次招工，她心大，虽然她是女的，但长了一个男子心。我看有什么事她能料理开……” 还没等老书记说完，同学们一口同声都同意选我当点长。我与同学们研究的第一件事就是解决谁做饭？我的意思是不管谁做饭，都要计划用粮。安排好同学们的生活，在现有的条件下给同学们吃饱吃好。所以我建议要有专人做饭，如果轮班也是一个月一轮。经过研究大家同意设专人做饭。而且又推选我专职做饭。在这种情况下我又不能推辞，我在七队又成了炊事员。七队青年点的园子种得也很好，有芸豆、黄瓜、茄子、琪豆、窝瓜、白菜、萝卜、胡萝卜等。还够我们吃一阵子。所以我每天按时给同学们做好饭菜，有时间我就给园子浇水，侍弄园子里的各种蔬菜，打扫青年点的卫生等。青年点很快恢复了正常生活。我做了半个月的饭，在九月下旬，因为七队现金保管出纳员不干了，队长王作崇和会计崔寅生研究决定让我来作现金出纳员。我把这项工作接了过来，我又添加了新工作。所以我每天也很忙，即要给同学们把饭做好，又要把生产队的现金出纳工作干好。我合理安排时间，尽职尽责，干好各项工作。每天我忙里忙外，虽然我很辛苦很累，但我能为青年点同学和生产队贡献出自己的光和热，自己再苦再累心里也是甜的。七队是曲家大队最好的生产队，粮食产量一亩地年产800斤，这在当时属于长江生产队，分值是1分值1角5分钱。秋收时每个男劳力给15分，所以七队给国家交的公粮多，给国家做出的贡献大。七队社员的收入也是曲家大队最高的。我在这个队当现金出纳保管员，在交公粮阶段和社员工分兑现分红时，我手中现金数额是很大的，可知我的工作也是很忙的，但我从没出错，很好的完成了工作任务，受到队长和会计以及贫下中农的好评！这一年由于工作脱离不开，我腊月二十七烀好酱豆，做好酱块子放到过梁上。我又是腊月二十八（阳历已是1972年2月12日）回家过的年。在沈阳家呆了10天就回青年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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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编：张同辉
作者简介
苑伟新，共和国同龄人，中共党员。1968年9月辽宁大学附中毕业，下乡辽宁省昌图县知青，1974年12月回沈阳工作，毕业于辽宁广播电视大学。文学爱好者。
《作家地带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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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作家地带 ? 散文随笔】拾 忆 美 好 年 华（九） /苑伟新（辽宁）
